谢彤忽略手上的伤口,狼狈的站在谢老太太的面前。
“奶奶,我是不会和赵博结婚的。”
“从前我一直在欺骗自己,以为那是喜欢,直到我得知临州的死讯时才明白,我爱的只有孟临州一人。”
“我会跟赵博说清楚的。”
谢老太太恨铁不成钢,却也无可奈何。
她放下了挥舞在半空中的拐杖,似是苍老了十岁。
厚重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。
“你妈不在了,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,更是没有管你的资格了。”
她边说边往楼上走,谢彤朝前走了几步,又顿在原地。
既然已经铁了心,就不能再心软。
谢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,把自己关到房间里。
隔日。
孟临州的母亲从新闻上知道了他去世的消息,于是拖家带口的直逼谢家。
谢彤见到这一大家子属实有被吓到。
孟母不客气的说道:“我记得你当初很喜欢我们家临州吧?”
她挑着眉,神色间尽是刻薄。
谢彤的脸色瞬息万变,殊不知孟母竟然是这种人。
孟母的丈夫和继女也在旁边加油添醋的说道。
“我就说不让你来吧,孟临州工作那么多年,肯定留下不少钱,这笔钱不拿来孝敬你,最后都不知道进了谁的腰包!”
孟母眼珠子一转,言辞更加尖锐。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临州吗?给我一点钱怎么了?”
“我看啊,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。”
谢彤黑着脸看这一大家子,心底都是窒息的感觉。
若她身处这样一个家庭,或许也会有许多顾虑吧。
谢彤压着声音说道。
“看在你是临州母亲的份上,我会给你一笔钱养老。”
“但这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孟母的情绪刚要激动到顶点,下一秒又被泼了冷水。
他身后的男人不客气的说道。
“你女儿都死了,还能要到一笔钱,你就知足吧。”
“以后啊,还不是得指着我的女儿给你养老。”
孟母垂着头,完全没有刚才嚣张的气势。
谢家的佣人都在窃窃私语,全都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。
“怪不得孟先生会拒绝小姐呢?”
“家庭悬殊太大,就算结了婚也是难题。”
“还有他这会吸血的母亲,孟先生真是太可怜了。”
孟母受不了大家异样的眼光,转身奔跑离开。
家里总算安静了一些。
谢彤回到房间里,不断地揉着太阳穴。
她已经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。
只要闭上眼睛,就会浮现出孟临州的身影。
在梦里,她也不断的询问那道身影。
“临州,你为什么要离开我?”
“临州,回来吧,我根本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如果你能回来,我愿意为你赎罪。”
孟临州在梦里只是对她笑,一声不吭。
谢彤睁开眼睛,苦笑一声。
“你是不会原谅我的,对吧。”
她低着头,把自己蒙在枕头里。
半晌后,枕头里发出沉闷的哭泣声。
那一刻,她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。
不是孟临州心狠,而是自己从未坚决的站在他这边。
终究,是她动摇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