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虞笙裴夜行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重生后狂改剧情,带全家改邪归正虞笙裴夜行全章节免费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肆肆伍玖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裴长屿拉住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,却适得其反,让她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温梨一口咬在裴长屿的手腕,成功挣脱了他桎梏。随即从温淮手里拿回手机。没一会。电话接通了。温梨赶忙说,“笙笙不要来,他杀不了我的,我哥在我身边,会保护我的,你千万不要来!”虞笙的声音低哑,透着决绝,“梨梨,把电话给裴夜行。”线下说不上就线上说。不哭着求她原谅就彻底给她滚蛋!天下比他年轻又有钱的帅男人小区一抓一大把,看她不绿死他!冬天要戴的绿帽,夏天最适合织!温梨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。她紧咬着下唇,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虞笙知道她的担心,柔声安慰:“梨梨,没事的,你把电话交给他。”温梨嘴唇微微颤动...
《重生后狂改剧情,带全家改邪归正虞笙裴夜行全章节免费阅读》精彩片段
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裴长屿拉住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,却适得其反,让她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
温梨一口咬在裴长屿的手腕,成功挣脱了他桎梏。
随即从温淮手里拿回手机。
没一会。
电话接通了。
温梨赶忙说,“笙笙不要来,他杀不了我的,我哥在我身边,会保护我的,你千万不要来!”
虞笙的声音低哑,透着决绝,“梨梨,把电话给裴夜行。”
线下说不上就线上说。
不哭着求她原谅就彻底给她滚蛋!
天下比他年轻又有钱的帅男人小区一抓一大把,看她不绿死他!
冬天要戴的绿帽,夏天最适合织!
温梨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。
她紧咬着下唇,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
虞笙知道她的担心,柔声安慰:“梨梨,没事的,你把电话交给他。”
温梨嘴唇微微颤动,轻声唤道:“笙笙……”
后面的话语却仿佛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梨梨,我有些话要跟他说,你把电话给他好吗?”
“好……”
温梨走到裴夜行面前,伸手把手机给他,“她有话和你说。”
裴夜行垂下眼眸,眼底戾气横生,极度得不耐烦。
并没有接过手机。
温梨把手机贴回耳边,告状,“笙笙他不愿意接,眼神看着特别凶,还想刀我。”
说着离裴夜行远了一步。
情绪上头可以不管不顾,管他什么天王老子,一个字,造。
冷却下来回神发现拔了老虎的毛,老虎近在咫尺的死神凝视,那伺机而动的利爪一掌能给送她归西。
她细胳膊细腿加点三脚猫功夫,人感觉凉了半截。
“笙笙,我怕……”
“梨梨别怕,他不接就放免提!”
“你丫的有病是不是!”
温梨看手机又被裴夜行抢了,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!
给他不要,不给了又抢!
神经!
众人看温梨脱口而出的谩骂,心里给她捏了一把汗。
裴夜行是真会发疯!
保镖已经就位,只等命令。
苏晚凝的身体反应快过脑子,几步上前把温梨带离了裴夜行身边。
不敢当面蛐蛐,凑近她耳朵轻语,“梨梨,我们不跟他计较,他是真疯子什么都干的出来!别惹急了他。”
“说!”
虞笙听着这极度不耐烦的命令口吻!她忍不了了!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!
于他而言她是死了十年没错。
可于她自己而言,不过是出门买个桃花酥的功夫。
说的爱她宠她哄她……
她回来一切都变味了,他一上来就要杀她,态度转变从天堂掉到了地狱。
纵使知道缘由,但她哄不好了!
虞笙带着哭腔直接开骂,语速又快又杂乱无章。
“裴夜行你个天杀的,我说你大爷的说,你什么态度和我说话,你个混蛋裴夜行,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捡回家,我后悔了,是谁要赖在我家的,给你当老婆你要杀我…”
她说到第二句时裴夜行并不想听废话,却鬼使神差的听了下去。
虞笙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清晰可闻,众人都惊呆在原地!
这!
哪位勇士这么勇!
梁静茹给的勇气!
我靠!不怕死的人出现了!
她姐妹够刚!
裴夜行身体瞬间紧绷,如遭雷击。
心中涌起惊涛骇浪。
呼吸陡然一滞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。
他的老婆只有在床上被做狠了才会这样骂他,闺房秘事别人不可能知道。
右边那辆黑色布加迪与她的座驾并肩前行,可虞笙并未在意,脸看向了左边。
布加迪突然加速超过了库里南。
就在交错的瞬间。
坐在驾驶座上的裴夜行不经意间侧头,目光扫向左边的车窗。
透过车窗玻璃,他看到了虞笙的侧脸,一时有些愣神。
老婆?笙笙?
不可能!
想到那些冒牌货,裴夜行瞬间布满阴鸷,目光深冷骇人。
他最讨厌别人模仿她。
他老婆是独一无二的,谁都不能替代,敢整成她的样子,简直是活腻了!
最好别在他眼前蹦跶!
否则。
他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!
虞笙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,像有什么感应似的转头看右边窗户而又看向前方。
只看到一辆布加迪远去的车尾。
她手不自觉的交错摸了摸两手臂,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打了一个小小的激灵。
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司机敏锐的目光,误以为是车内的空调温度过低,让这位美丽的乘客感到不适。
于是。
默默地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。
一路加速驶往兰亭高级娱乐会所。
裴夜行将车猛地停在门口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,惊得周围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。
他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。
身穿黑色的衬衫,黄金比例的身材像是上天的宠儿,宽肩窄腰,浑身透着禁欲感。
骨节分明的手形上,右腕间戴着的一串佛珠极为惹眼。
颗颗圆润饱满,质地似是上乘沉香木,色泽古朴,透着岁月摩挲的温润质感。
上了电梯。
径直走向A9包厢。
一路上,路过的服务员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出一条道。
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包厢门被他用力推开。
里面的人瞬间感受到一股低压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灯光下。
三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围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美酒和精致的点心。
他们原本正谈笑风生。
此刻却都被裴夜行的气势所震慑,声音戛然而止。
包厢里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。
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裴长屿投来关心的目光。
谁不长眼惹到这活阎王了?
裴夜行没有回答。
在一角坐下就伸手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威士忌,“砰”地一声打开瓶盖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。
他却像是毫无感觉。
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哥!你干嘛!”
裴长屿见状,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,试图夺过他手中的酒瓶。
“你刚出院,不能这么喝酒。”
三天前裴夜行被裴珩气进了医院。
原因是裴珩让裴夜行解除对他卡的限额。
裴夜行让他说理由,他不说。
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。
逐渐剑拔弩张。
直到裴珩控诉如果虞笙还在,不会这么对他,并诅咒裴夜行百年后被虞笙抛弃,永远不见他。
裴夜行气急攻心。
一口血吐了出来,心悸发作直接倒地不起。
裴夜行用力甩开裴长屿的手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,“别管我!”
温淮和顾拾面面相觑。
又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温淮知道裴夜行的妻子在一场车祸中去世,从那以后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今天看他这副模样。
显然又是因为想起了亡妻。
他是在九年前结识的裴夜行,两人一起完成了一个合作。
“让你凡尔赛,让你炫富。”
虞笙一边笑着说,一边手不停,手指灵活地在温梨腰间腋下穿梭。
温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整个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,想要挣脱虞笙的攻击,却怎么也逃不开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投降,我投降。”
温梨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,试图抓住虞笙的手。
虞笙这才停了下来,坐在一旁,看着温梨犹释重负的模样,笑得太过脖子一抽。
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靠!人就是不能得意忘形!
温梨还沉浸在刚才没有察觉,她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佯装生气地瞪着虞笙。
“你下手也太狠了,差点没把我笑死。”
虞笙擦了擦不知笑出的眼泪还是痛出的眼泪,语调不一。
“谁让你刚才那么炫富,我不得好好教训你一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又忍不住笑了起来,客厅里,回荡着她们欢快的笑声。
虞笙抬手看了下时间,22:45。
温梨的穿着显然没有洗澡,现在时间也不早了。
“好啦,今天就到这了,我要……”赶人了。
话还没有说完,温梨就眨巴着眼睛说,“我可不可以……”和你一起睡。
虞笙也是打断她的话抢先说,“不可以。”
去她家住时,她缠着她和她一起睡,她偶尔答应。
可她就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一样,每次离她一瞬,她整个人就又黏在她身上。
她睡的倒是香,但她苦啊~
温梨扁扁嘴,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被人遗弃的布偶猫。
“笙笙~”
她撒娇的话语带着钩子,要是男人就同意了,但她是女人。
“不行,裴夜行可能会来。”
他会来,但让不让进就她说了算。
要是自己心软,总归不方便。
温梨眼睛突然一亮:“要不这样,你去我家睡。”
她的小脑瓜子怎么这么聪明~
虞笙轻轻问了一句,“你不怕裴夜行找来?”
温梨无言以对,她哥让她不要惹裴夜行。
愁,美人不能在怀!
恨,她实力不如他!
温梨无奈的站起身来,眼神里可怜兮兮:“行吧,那我先回去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温梨离开后。
虞笙刚走到沙发上,门铃响了起来,想肯定是温梨落下了什么东西,转身走向门口。
她一边开门一边说:“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当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时,瞬间愣住了。
门外站的不是温梨,而是裴夜行,冷峻的脸庞在走廊昏黄灯光的映照下,更显深邃魅力。
只是怎么脸色不太对。
眼神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逃出,还透着深深的惊惶与后怕。
眼眶怎么也红红的,进灰尘了?
还是又哭了……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26寸的黑色行李箱,一看便知打得什么主意。
虞笙不想就这么如他意,随即变了脸色,比京剧变脸还要快,原先勾起的嘴角瞬间下扬。
她没好气道,“不欢迎。”
刚想关门,裴夜行一个步伐上前,虞笙就被他拥进怀里,他的手臂好似铁箍一般,生怕一松开,怀中的人就不要他。
虞笙故作不悦道,“干嘛,放开!”
裴夜行不为所动我行我素,头无力地抵在虞笙的脑袋,身子微微颤抖着。
虞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,刚要挣扎,却听到男人得哭腔,声音软得带着委屈,恰似一只受伤后急切寻找庇护的大型犬只。
“老婆,我来找你的时候,近距离目睹了车祸,在十字路口,一辆失控的桥车闯红灯笔直撞上了我眼前正常行驶的车,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。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全是你,我不敢想,要是撞我,我就又见不到你了,老婆,别不要我……”
太好了!
不但没欠钱!还额外有四万!
她都准备卖血了。
“可以帮我办理出院吗,我不想住了?”
丁妮是个颜控,对好看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度,耐心回答。
“当然可以,剩余的钱也可以退。”
这家医院是裴氏控股的私人产业,医疗器械都是最顶尖的。
服务的对象都是中上层,美的人自己见过不少。
但美成她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。
即使有些病态,也不失妖娆。
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矜贵,一看便是高门世家娇养出来的人儿。
虞笙吃了两倍的止痛药,一瘸一瘸的来到出院手续办理处。
终于,她站在了窗口前。
将丁妮给的资料递给张君。
张君接过资料,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,核对完各项费用后,开始处理退款事宜。
张君头也没抬地说道,“您好女士,这边退款将会原路返回给您,注意查收。”
虞笙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。
若是原路返回,她出院的意义是什么。
快速说道, “能不能要现金?我的卡有点问题。”
张君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,。
“可以,您稍等,我这边帮您办理现金退款。”
虞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她长舒一口气。
不多时,张君拿着现金递给虞笙,“好了女士。”
虞笙接过钱,“谢谢。”
成功拿到了四万。
耶耶,她不用沦落街头了。
悦府靠海不近市区。
澜庭独栋太空旷。
最后一个云湾大平层,也只能去那里了。
其他的不常去根本记不住。
虞笙拦了一辆出租车,刚一上车,就疼得轻轻皱了下眉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关切地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姑娘,去哪儿啊?”
虞笙缓了缓,说道:“去最近的手机店。”
很快。
出租车停在了一家手机店门口。
司机问道:“姑娘,一共89,现金还是微信?”
“现金。”虞笙掏出了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给他。
拿好司机找的零钱,她小心翼翼地下车。
一走进店里。
一位年轻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。
“您好,欢迎光临!这边请。”
店员带虞笙在一处落座,随后上了一杯茶。
惊讶!现手机店都发展成这样了!
服务也太好了吧!
她倒是有点像山炮进城,哪哪都觉得的新鲜。
店员按照惯例:“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呢?”
虞笙说道,“我想买个新手机。”
店员连忙介绍:“我们这儿有各种品牌和型号的手机,像苹果最新款的性能超强,拍照效果也特别好;华为的手机信号稳定,而且有很厉害的影像系统;还有小米,性价比超高,功能也很齐全,您更倾向于哪一种呢?”
虞笙报了需求,“价格在1000以内就可以了。”
对方服务有些周到,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,就解释了一下。
“手机是急用就不用太好的。”
店员的脸有一瞬愣住了,随即耐心说道:“女士,是这样的,我们店里最便宜的手机价格是在一万元以上,您看怎么说?”
啊!也就过去十年。
物价都这么高了吗!
虞笙不知道的是,不是物价高了。
而是她拦车的地方前面几米就有一家手机店,司机根据她的穿着气质,判断她看不上那些普通的。
于是就送她来了这个高档的店。
虞笙尴尬一笑,“那个,有点不了解现在的物价。”
店员一脸和顺的看着她,并表示理解,“没事。”
视角里。
大小姐出远门被抢劫,来买备用机的,剩的钱不能多用。
害,这类客人店里接待过很多。
有气质带点伤又不了解物价。
三点全中必是了。
虞笙说,“要价格最低的,你看着拿就行。”
店员点点头:“好,您稍等,我这就给您办理。”
交易完成。
店员礼貌送别,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出了手机店。
虞笙拿着这价值一万的手机,心在滴血。
好贵!
手机有了电话卡怎么办?没死之前电话卡都要实名制 。
啥啥软件都要通过手机号注册登录。
可她现在就是一黑户!
(ಥ﹏ಥ)
火速下载了一个小红薯游览相似的帖子,最后发帖。
[一千元收购电话卡!先到先交易!!!(附带地址)]
没一会,便陆续有人回帖。
虞笙一一回复着。
十几分钟后。
一个身穿高中校服的女生出现了,她看着聊天记录,走上前去问。
“是你要收购电话卡吗?”
虞笙说道,“对,是我。”
女生显然有些犹豫,“你会用来犯法吗?”
虞笙:“……”
不乏有这些人。
自然要出售,这份风险肯定会有的,也不是对方说不会就不会。
小姑娘,不要太天真。
虞笙问道,“你为什么出售呢?”
女生有些沮丧,“我……”
“不方便就不说了,我初来乍到,身份证和手机都丢了,急需电话卡,所以才出此下策,你放心,我是一个好公民。”
虞笙其实也有些怕买来的电话卡被植入什么程序病毒之类的。
这小姑娘犹犹豫豫的,看来也是迫不得已。
女生看虞笙也不像是那种人,于是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卡,“给。”
虞笙接过,随后给了女生二千。
女生震惊,“你这……”
虞笙劝说,“别有下次了,坏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,一时的不顺只是一时的,种子成长的第一步就是破土,太阳花就应该向阳,加油。”
女生看着虞笙拦车离去的身影,手紧紧的将二千块攥紧。
心里默念着,破土…向阳…
*
虞笙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物,果然物是人非。
勇敢虞笙,闯闯闯!
有钱有房有手机有卡,虞笙觉得未来一片光明。
只是身上的疼痛让她笑不出来。
司机大姐是个热心肠,面庞圆润,透着一股亲切劲,透过后视镜看她。
侧脸在车窗的映衬下,勾勒出一抹落寞的剪影,似被一层化不开的愁绪笼罩。
这姑娘,莫不是失恋了?
大姐心里嘀咕着。
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,犹豫不过一瞬,便脱口而出。
“姑娘,是不是感情上出啥问题了?跟大姐说说,憋在心里总归不好受。”
虞笙眼底有些茫然,她看起来像失恋的样子吗?
“谢谢大姐,不过我没失恋。”
盘山公路,一条有名的赛车道。
在群山之间蜿蜒起伏,十曲九弯。
此时一辆黑色的超跑如同一道闪电,在这曲折的公路上疾驰。
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,发出尖锐的声响,打破了山间原本的宁静。
车中。
裴夜行衬衫的领口大敞,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眼底是一片癫狂。
老婆,你为什么不等等我!
为什么不出现在我的梦里!
十年了,整整十年,我每天晚上都盼着你来我的梦里。
可你一次也没有!
好不容易来,才一会你就走!
我好想你,想你想的要疯了。
裴夜行的眼睛猩红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他的情绪已经逼近崩溃的边缘。
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。
车速越来越快。
路边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。
来到弯道的集中区。
裴夜行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疯狂地向前方冲去。
又一个急弯出现。
他狠狠地踩下油门,车子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弯道冲去。
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,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裴夜行的心跳急剧加速。
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身边萦绕,他笑了,笑得肆意。
车子在弯道上剧烈地漂移。
车身几乎与山体擦身而过。
就在车子即将撞上护栏的那一刻。
距离其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。
车子停了下来。
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青烟。
裴夜行摊靠在驾驶座上,从笑转哭,很是破碎。
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。
他嘴唇颤抖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虞笙,我爱你爱得要疯了。
姐姐,我好想你。
*
[裴夜行?真什么都不记得了?]
[收留你不是不可以,叫一声姐姐听听。]
[哇~裴夜行,你也太厉害了,全都涨停了,你怎么这般看着我。]
[恭喜你啊裴夜行,成功通过考察,我正式宣布,你实习男朋友的身份从今天开始转正了。]
[我愿意!]
[结婚8周年快乐,老公我也好爱你~]
[你怎么这么黏糊,我就在家等你回来~]
[哥,你快回来,大嫂她…大嫂她出车祸了]
[我们尽力了,家属请节哀。]
[妈妈,我要妈妈]
[裴夜行,好好活着,你这样我就不等你了,老公好好活着,我爱你]
裴夜行把酒当白开水似的,一杯接着一杯喝。
地上已经散落了一个空瓶子。
酒的度数含量为30度。
第二瓶也已经喝了一大半。
胃里灼烧的感觉愈发厉害,但他依旧没有停下。
眼神黯淡无光,机械的灌着自己。
好像只有这样,虞笙才会因为心疼他而来见他。
裴长屿刚飙车到盘山公路就收到酒廊经理的信息。
说他哥点了一箱高浓度的酒。
是要喝死吗!疯子!
一边拨通经理电话,一边立即掉头。
“把酒抢出来。”
“二少,我们不敢啊,上次的经历太惨痛了。”十都不敌一,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。
“草!”
裴长屿气急的按下挂断,而后又飙车赶往那里。
*
经理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。
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裴长屿,激动的上前迎接。
“二少你终于来了。”
裴长屿黑着脸吐出两个字,“带路。”
包厢从外面上了锁,是为了防止裴夜行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疯。
经理用钥匙打开。
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裴夜行瘫坐在地毯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。
他还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裴长屿大步走上前去,一把夺过酒杯,“还喝!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!”
裴夜行双眼迷离地抬头看了一眼,嘟囔着:“还给我,我老婆等下就来看我了。”
裴长屿心中一阵酸涩,吼道:“你再这样下去大嫂不会高兴的。”
裴夜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,似清醒了几分,喃喃道。
“她不高兴?”
裴长屿趁热打铁:“是,不高兴就不来见你了。”
裴夜行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瓶。
旁边传来一个娇嗔的声音:“好你个裴夜行,都学会喝酒了,你再喝个试试。”
身影朝自己走来。
是他老婆!
裴夜行激动地站起来。
想要靠近却又怕她消失。
老婆笑着对他说:“裴夜行,我一直在你身边,只是你看不到。”
说完便渐渐消失了。
裴夜行伸着手,对着空气委屈说:“老婆,你别走,再陪陪我。”
裴长屿看着他哥开始说胡话,顿时感到不妙!
“你骗我!你没有等我回来,你把我丢下了!”
他双眼通红,头发略凌乱,手中还紧紧握着一瓶酒。
酒精度30%的液体,此刻就像他破碎的情绪,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。
裴夜行情绪激动的摇晃起身。
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。
“为什么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?为什么!”他嘶吼着,随手将手中的酒瓶砸向墙壁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玻璃碎片四溅。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失控暴走,让裴长屿慌了神。
裴夜行的破坏欲彻底被点燃。
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,见什么砸什么,周围的桌椅、摆件纷纷遭殃。
裴长屿急忙朝门口大喊:“保镖,保镖,快按住他!”
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迅速冲了进来,可还没等他们靠近,裴夜行就已经朝着他们扑了过去。
喝得酩酊大醉的裴夜行依旧能打。
他身形灵活,出拳迅猛。
每一击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。
保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经理躲在角落里,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想偷偷溜走。
可他刚转身,就被裴夜行一眼瞥见。
裴夜行嗤笑一声,“呵想跑。”
冲过去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刚好对准了他的屁股。
经理直接被踢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心里苦极了。
早知道就不动了。
真是钱难赚屎难吃!
眼见保镖们都倒下了,裴长屿咬了咬牙,现在只能自己上了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,强装镇定地走向裴夜行。
“哥你清醒一点,我是你弟亲弟,要打的时候记得收着点力。”
“我就象征性的问一问,你自己喘上了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好好好,我现在就告诉温淮你喜欢他妹妹,看他怎么说。”
说话间就掏出了手机。
裴长屿格局打开,先发制人,“你最好发一个试试,我要是黄了,风水不轮流转我都不姓裴。”
顾拾:“……”
怎么不按套路来了,没意思。
*
温淮的车缓缓停在云湾小区路口。
温梨解开安全带,正准备下车,温淮却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。
“一个女孩子少去那些地方,也别带你嫂子去。”
得咧,又开始唐僧模式。
她要是哪吒就好了。
我死不死无所谓,我只要你死。
温梨点了点头,随口应道:“知道了哥。”
温淮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敷衍有些不满意,继续说道。
“晚上别总是熬夜,早点休息。你那个工作再忙,也得注意身体。”
温梨心里一字不差说了遍。
撇了撇嘴:“我都多大了,这些事还用提醒。”
温淮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无奈:“裴夜行你别去招惹,他不是善类。”
温梨直接竖着手指发誓,“天地良心,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的。”
温淮看着唐晚凝发来的信息,结束了话题,“最好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
嫂子万岁!
温梨得以解放,立即扬起笑容好言好语,“好的再见,我亲爱的哥哥。”
温淮:“……”
摇下车窗,冲着她的背影说:“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温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知道了。”
温淮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道她嫌自己唠叨,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多叮嘱几句。
小时候被关仓库的意外,有他的一半责任,是他没有带好她。
直到温梨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,他才吩咐司机发动车子驶离小区。
温梨走进小区,脚步放慢了些。
她其实知道温淮对小时候的事耿耿于怀,所以发展成为长兄如父的角色。
进入家门。
拿出手机,给温淮发了一条消息。
温梨:[OK~]
温淮:[嗯]
温梨换好鞋子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看着手上的新手机。
很是无语。
怎么有那样的人!神经病!
果然是疯子。
想到虞笙,温梨从沙发上猛站起来。
“对了,笙笙。”
“裴长屿的意思是说楼上没有住人,那笙笙是……”
“捋一捋捋一捋,第一,房子是裴夜行的,第二,照片上他和笙笙是一对,第三,死了十年一模一样……”
“我去!笙笙是替身!”
温梨开始了她的推算。
“裴夜行空窗了十年,欲壑难填,但由于外界的爱妻人设,他就把人藏在了楼上,所谓金屋藏娇当然不能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,所以裴长屿才会发出疑问。”
“一个月都没有来找笙笙,笙笙又投奔她,所以是闹了不愉快或是厌倦了。今天她约了笙笙她就出去不在,刚好裴夜行来找,不在就发疯了。”
“是了是了,一切都通了,别啊,又不是小说,替身会受伤的。不行,得劝劝她。”
温梨抬头,好似想透过天花板看清上面情况。
想上去。
没走几步,怕裴夜行在,又停了。
为保稳妥,温梨决定给虞笙发个微信 打探打探。
温梨:[在家还是……]
*
布加迪子驶入别墅,雕花铁门缓缓打开。
陈嫂正在客厅收拾。
看到裴夜行回来停下手里的活,立刻迎上前去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。
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裴夜行微微点头,问道:“裴聿呢?”
陈嫂微微一怔,她习惯了裴夜行每次回家先问他是否用餐,今天这直奔主题的询问让她有些意外。
从丁妮的角度看。
两人有点不顾大庭广众。
这也太花了!不会现场接吻吧!
裴长屿脑瓜子转了过来,无论他想不想当顾拾的挡箭牌。
在其他人眼中。
肯定把他和顾拾自动列为一对!
裴长屿低骂一声,“靠!我名声要不保了。”
顾拾放开了裴长屿,目光扫向八卦的医生护士。
尤其是丁妮。
她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。
这怕是会在医院里传上好一阵子,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。
真是丢人!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一点威严,冲着丁妮的方向喊道。
“都不用干活是吗?”
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后的严厉。
医生护士瞬间散开来。
丁妮也急忙推着裴夜行快步离开。
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,脚步虽然加快了,耳朵却还是时不时地往那边靠。
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,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好奇心。
人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观众。
办公室四下无人。
裴长屿和顾拾争辩了起来。
顾拾率先发言:“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,不就是一个比喻,现在好了,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裴长屿随即反驳:“你那是什么鬼烂比喻,不让人多想都不行,谁叫你都35了还是母单。”
顾拾首次发起反击:“说得好像你不是母单一样,33的人了还不是一次恋爱没谈,我也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同!”
裴长屿不认,发起二轮反驳:“过分了啊,怎么还人身攻击!一家老小都要我管着,哪有时间谈,你不一样,你大把时间!”
顾拾二次反击起: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,我不是绕着你家转就绕着医院转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时间的。”
裴长屿大实话:“两只。”
顾拾大无语:“……”
*
一条偏僻幽深的巷子里。
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里头的一角。
里面的惨叫声痛苦不堪。
裴聿听着,心中异常的兴奋。
深邃的眼眸带着阴狠,微微抬手。
保镖们立刻停下了动作。
李圣等人横七竖八地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,身上全是伤和血迹。
裴聿的目光扫过他们,就像在看一堆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李圣满脸是血,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角还挂着血。
“有本事报出家门,看我不让我爸搞破产你们家!”
他强撑着一口气,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,声音里满是不甘、愤怒。
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他们四人刚出游戏厅,就被几个黑影用麻袋套住头,强行拖到了这个偏僻的巷子里。
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身上。
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耻辱的事情。
在他的认知里。
他爸的财富和权势足以让他在这世上为所欲为。
哪个人不是对他低眉顺眼的。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裴聿声音冰冷的如同裹挟着寒冬的风雪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就你也配!”
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话语里带着威压。
“没有那个实力就敢乱得罪人,有时候死都是一种奢侈。”
语罢,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身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清脆而又恐怖。
李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肋骨断了!
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捂住胸口,疼痛让他几乎晕厥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。
其他三人听到李圣那声凄厉惨叫。
身体都猛地一颤。
甲本想挣扎着爬起来,却因浑身剧痛,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重重摔下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求饶的话。
乙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惊恐,身体抖如筛糠,不敢直视眼前这一幕,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:“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”
丙虽强撑着抬起头,目光有些呆滞,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。
“处理了。”
“是。”
李圣等人原本因疼痛扭曲的面容,此刻更添惊恐。
双眼瞪大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李圣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气势,连连求饶道,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,求你不杀我,我可以让我爸给你钱,多少都可以,我爸最疼我了,求求你不要杀我。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晚了。”
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们听到他的话会晤后,围上了李圣等人。
听着绝望的哀嚎。
裴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,背影张狂肆意。
*
虞笙似乎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困扰之事,眉头先是微微皱起,眼皮也轻轻颤动。
她的手指也开始下意识地蜷缩,床单被她的指尖轻轻揪起一小团。
嘴角微微动了动,发出一声低低的,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口型有裴夜行这三个字。
而后脑袋轻轻地向一侧转动,脸颊蹭过柔软的枕头,发出轻微的陷入声。
过了片刻。
她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,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混沌。
眨了眨眼睛,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,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身处何方。
想抬起手用手背揉揉眼睛。
就是这个动作,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下意识发出这个声音,“嘶~”
身体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(ó﹏ò。)
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,周围黑黑的一片。
窗外的灯光映照,在地上投下几缕微弱的光影。
勉强能分辨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也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坐着,耳畔唯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转瞬即逝,没有引起任何回应。
屋内没有一丝声响,安静得可怕。
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一觉醒来天黑的感觉,像极了心底的落寞无人知晓无人在意。
她小动作的摸索,终于找到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起眼睛。
已经晚上8:45。
来着不善!有人要遭殃了!
几分钟后,裴聿站在拳击台上,手上缠着绷带,眼神冰冷。几个陪练站在他对面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。
他们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对劲,但既然接了单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第一个陪练刚上台,还没站稳,裴聿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来。
拳头带着风声,狠狠地砸在陪练的胸口。陪练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裴聿的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。
“砰!”陪练被打倒在地,捂着胸口,半天没爬起来。
裴聿没有停手,转身看向下一个陪练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下一个。”
来者实力不容小觑,陪练你看我我看你,身材最高大的那个被推了出去。
“……”一个个都是活爹!
他上台,结果比第一个还惨。
裴聿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,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第二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最后只能举手投降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裴聿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打倒在地,拳击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他的拳头已经发麻,但心里的那股气依旧没有消散。
最后一个陪练躺在地上,捂着肚子,痛苦地呻吟着。
怎么这么能打。
怎么这么不经打。
裴聿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喘着呼吸喊道,“起来,继续。”
陪练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:“不行了……我认输。”
裴聿站在场地中央,喉结动了动,脸上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落,滴在脚下的拳台上。
他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些刚被他打败的众陪练,又一个抬手动作抹掉眉骨渗出的汗。
各陪练躲闪着眼睛,生怕下一个就又点到自己。
太猛了!
搞不好钱赚了命没了,太不值当。
“一起上。”
裴聿的声音带着喘息又透着刚硬,有种气势凌人在这偌大的拳击场地内回荡。
陪练们面面相觑,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犹豫。但很快,他们想起刚刚被裴聿痛揍的屈辱,很没有面子。
瞧了瞧彼此的人数,心中合计着人多势众,怎么也能扳回一城。
于是,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,默契地点点头。
瞬间。
除了最后那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九号倒霉蛋,其余八个倒霉蛋如饿狼扑食般朝着裴聿一拥而上。
裴聿嘴角微扬,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都敞开了打,让我看看你们真实的实力。”
说完这句话眼神就变得更狠厉。
随即摆上了出战岛国的憎恨架势,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众陪练被他的气势给威慑到,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,继而双拳预热。
身材最高大的壮汉第一个冲上来,也气势汹汹,一个提速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朝着裴的脑袋砸去。
裴聿眼神一凛,身体迅速向左一闪,那拳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。与此同时,他一个高跃起,右腿迅速出击直接踢中壮汉的腹部。
力仅用了七成,壮汉被踢了一个踉跄,捂着肚子痛苦腿不听使唤地后退。
解决掉这一个,裴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便感觉背后有风声袭来。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有人趁他对付壮汉时偷袭。
雕虫小技。
裴聿心中不屑,身体迅速下蹲,同时一个漂亮的后旋踢。这一脚精准地踢中偷袭者的胸口,那人直接被踢得双脚离地,飞出去好几米远,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裴长屿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大的小的都不省心,愁。
恋爱谈不明白,更愁。
裴长屿又对着门内喊,“和小叔说说,你爸又怎么了你?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!”裴聿的声音突然提高,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裴珩忍不住笑出了声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看,不领情。”
裴长屿又给了他一眼神,“没戏看了,可以散了。”
裴珩摇摇头,语气惋惜,“真没意思,戏都开场了主角不上台。”
“你还是少说点风凉话。”
“我那是大实话。”
裴长屿留给他一个呵呵就上楼回房间了。
裴昭听着门口没有了声音,才慢悠悠的回到床上睡觉。
他躺下就盯着天花板看,除了眼珠子在动,睫毛在动,他像极了一个硅胶假人。
妈妈,这家没有了你,散的彻底。
妈妈,我好想你,你怎么不来我的梦里,你一次也没有来过。是因为在生我的气吗,我不应该哭的,不哭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了。是我不好,我害死了妈妈。
妈妈,你在天上看着,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,我打架斗殴学习垃圾,是别人的眼中的坏孩子。
没有妈妈的孩子像跟草,妈妈,做小草一点也不好,我不想要当草。
裴老登还不管我,除了给钱我活着就行,一点没有父亲的样子,所以,你能不能也不要去他的梦了,我想你来我的梦里妈妈,你会来的对吗?
裴昭缓缓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掉落,无声的消失在枕头上。
裴聿抓起车钥匙走出了房间。
快步下楼梯。
他的脚步很重,沉闷而压抑。
楼梯间的灯光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暴躁。
刚走到一楼,陈嫂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,看到裴聿这副模样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从小看着他长大,对他的脾气再熟悉不过,今天这样的很少。
她放下果盘,快步走到他面前,“这么晚了,大少爷这是要去哪?语气带着一丝关切。
裴聿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陈嫂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,轻声提醒:“外面下雨了,记得带把伞吧,别淋着了。”
裴聿没有回应,径直走向门口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对陈嫂说:“对了陈嫂,你叫人收拾一下我的房间。”
陈嫂点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裴聿没有再说什么,径直走向车库,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嫂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中,摇了摇头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裴聿的房间门虚掩着,陈嫂轻轻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,书本、衣服、枕头散落一地,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,衣柜的门半开着,里面的衣服像是被狂风卷过一样堆在地上。
陈嫂站在门口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走进房间,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放回书架上。
“自从夫人去世,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。”陈嫂低声喃喃,语气里带着惆怅。
*
车子停在一家拳馆门口。
裴聿推开门,径直走向前台,语气冰冷:“给我安排几个陪练,越多越好。”
低气压来袭,前台的小哥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马上安排。”
小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,打了一个激灵。
裴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他和妈妈的合照。
妈妈给他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,他吃得满嘴都是,妈妈笑着用纸巾给他擦嘴。
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温柔,而他依偎在妈妈怀里,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。
[妈妈,好好吃。]
[妈妈以后再给昭昭买]
妈妈你食言了。
“妈妈......”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,“我好想你......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裴聿上楼了。
裴昭屏住呼吸,生怕他会来敲门。
但脚步声只是经过他的房间,停在了隔壁。
裴昭心里又涌上一阵酸楚。
裴大怨他怨裴二怨裴老登。
自己只要活着不死就是他对妈妈的交代。
曾经那个会带着他一起玩耍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哥哥,也随妈妈去了。
总是冷着脸,对他十分冷淡。
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,交流却少得可怜。
他怨裴二,都是他抢了自己的桃花酥,要不是他嘴馋吃了,自己就不会哭,不哭妈妈就不会死。
是他和裴二害死了妈妈。
不,是他害死了妈妈。
是他害死了妈妈。
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裴昭眼前一黑,便倒在了地上。
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。
是裴家的老佣人。
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,陈妈赶忙擦了擦手,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裴聿的声音:“陈妈,裴昭受伤了,你上去看看。”
陈妈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,就匆匆朝着裴昭的房间去。
到了门口,陈妈敲门喊道:“小少爷,小少爷。”
房间里寂静无声,没有一丝回应。
陈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门喊。
这时隔壁房间门开了。
裴聿走了出来。
他皱着眉头,看到陈妈投来的目光时,神色很冷淡。
“去拿备用钥匙。”
陈妈立即转身去,不一会儿就拿着钥匙回来了。
打开门的那一刻。
只见裴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脸色苍白。
陈妈急忙冲过去,蹲下身子,轻轻摇晃了一下:“小少爷,你怎么了?”
裴聿也快步走过来,看到裴昭手中紧紧握着的照片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紧。
*
裴聿的车到达医院。
医护人员将裴昭抬上担架上。
顾拾眉头紧皱,语气有些着急,“怎么回事?”
裴聿摆摆手,像是在说风凉话,“这不明显吗,又和人打架输了,丢人。”
顾拾:“……”
有这样当大哥的吗?
裴昭被推进了急救室,顾拾摇摇头也进去了。
裴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沉默不语,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,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裴长屿急匆匆赶来,手里还提着打包的饭菜。
“进去多久了?”
“刚刚进去。”
裴长屿骂道:“糟心事全赶一天了,大哥还没醒,小昭又这样,真是流年不利!”
裴聿听着他的骂骂咧咧好想把自己的耳朵关静音。
过了很久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顾拾走了出来,“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,右手错位,还断了一根肋骨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裴长屿听了火大:“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他裴家的人,等着天凉王破。”
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,“陈浩,查一下小昭今天的所有事。”
电话里传来陈浩的应答,“好的二少。”
裴昭被推了出来。
裴长屿看他眼睛周围红肿得厉害,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
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他,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样。
“哎呦,熊猫肿成猪头,动物园的门票都省了。”
随即掏出手机对着裴昭一顿拍。
“这都是高清黑历史,我得拍下来等他结婚的时候放。”
裴聿:“……”
顾拾:“……”
裴昭被推进裴夜行的隔壁病房。
裴长屿蒋一份饭菜给顾拾,“拾哥辛苦了。”
顾拾接过,“不苦,命苦,晚上没个奄奄一息别打我电话。”
他堂堂院长,本该一统医院,指点工作,交友不慎啊。
裴长屿立即道:“呸呸呸,什么奄奄一息,一语成谶知不知道,快吐个口水重新说过。”
顾拾语塞,转身举手挥挥离开了。
裴长屿冲他喊道,“别不信。”
看了一眼裴昭,他向裴夜行的病房走去。
“靠!他那么大的大哥呢!”
里头空荡荡的,只有病床上的被子随意地堆着。
他把饭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快速打开了病房里其他的门,一个影子都没瞧见。
“完了完了,按那说打晕他的架势,现在不会去哪里发疯了吧!”
裴长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。
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凶狠模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越发觉得不安。
不敢再耽搁。
掏出手机迅速拨了电话出去。
*
裴聿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虞笙住过的病房。
当发现时,他自己都觉得诧异。
他肯定是太想她了。
手放在门把上,还没等他开门。
张君看到了上前问道,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
见裴聿没有回答。
张君只能又继续说,“你来晚了,病人已经出院了。”
不用值夜班,小姐妹又有空,就约了一起吃自助烤肉火锅。
说完她便走了。
裴聿的手从门把上插进裤兜,心里泛着低咕。
出院了?
也是,伤得并不重,估计多半是吓晕的。
他自嘲一笑,假的就是假的。
手机电话铃声响起。
左手依旧插兜,右手缓缓掏出手机,动作不紧不慢,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他拇指轻轻一滑接通,将手机举至耳边,薄唇轻启。
一个字从齿间吐出:“说。”声线低沉,透着冷冽与干脆。
“裴总,首饰的检测结果出来了,已经发你邮箱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杨易的声音。
裴聿言简意赅道:“知道了。”
说罢,他挂断电话。
眼神冷峻,没有掀起一丝波澜。
也并没有看的意思,将手机利落地塞回口袋。
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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