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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狂改剧情,带全家改邪归正虞笙裴夜行全章节免费阅读

肆肆伍玖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裴长屿拉住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,却适得其反,让她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温梨一口咬在裴长屿的手腕,成功挣脱了他桎梏。随即从温淮手里拿回手机。没一会。电话接通了。温梨赶忙说,“笙笙不要来,他杀不了我的,我哥在我身边,会保护我的,你千万不要来!”虞笙的声音低哑,透着决绝,“梨梨,把电话给裴夜行。”线下说不上就线上说。不哭着求她原谅就彻底给她滚蛋!天下比他年轻又有钱的帅男人小区一抓一大把,看她不绿死他!冬天要戴的绿帽,夏天最适合织!温梨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。她紧咬着下唇,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虞笙知道她的担心,柔声安慰:“梨梨,没事的,你把电话交给他。”温梨嘴唇微微颤动...

主角:虞笙裴夜行   更新:2025-03-27 09:4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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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虞笙裴夜行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重生后狂改剧情,带全家改邪归正虞笙裴夜行全章节免费阅读》,由网络作家“肆肆伍玖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裴长屿拉住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,却适得其反,让她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温梨一口咬在裴长屿的手腕,成功挣脱了他桎梏。随即从温淮手里拿回手机。没一会。电话接通了。温梨赶忙说,“笙笙不要来,他杀不了我的,我哥在我身边,会保护我的,你千万不要来!”虞笙的声音低哑,透着决绝,“梨梨,把电话给裴夜行。”线下说不上就线上说。不哭着求她原谅就彻底给她滚蛋!天下比他年轻又有钱的帅男人小区一抓一大把,看她不绿死他!冬天要戴的绿帽,夏天最适合织!温梨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。她紧咬着下唇,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虞笙知道她的担心,柔声安慰:“梨梨,没事的,你把电话交给他。”温梨嘴唇微微颤动...

《重生后狂改剧情,带全家改邪归正虞笙裴夜行全章节免费阅读》精彩片段


她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
裴长屿拉住她的手,试图让她冷静,却适得其反,让她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。

温梨一口咬在裴长屿的手腕,成功挣脱了他桎梏。

随即从温淮手里拿回手机。

没一会。

电话接通了。

温梨赶忙说,“笙笙不要来,他杀不了我的,我哥在我身边,会保护我的,你千万不要来!”

虞笙的声音低哑,透着决绝,“梨梨,把电话给裴夜行。”

线下说不上就线上说。

不哭着求她原谅就彻底给她滚蛋!

天下比他年轻又有钱的帅男人小区一抓一大把,看她不绿死他!

冬天要戴的绿帽,夏天最适合织!

温梨秀眉微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之色。

她紧咬着下唇,似乎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。

虞笙知道她的担心,柔声安慰:“梨梨,没事的,你把电话交给他。”

温梨嘴唇微微颤动,轻声唤道:“笙笙……”

后面的话语却仿佛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“梨梨,我有些话要跟他说,你把电话给他好吗?”

“好……”

温梨走到裴夜行面前,伸手把手机给他,“她有话和你说。”

裴夜行垂下眼眸,眼底戾气横生,极度得不耐烦。

并没有接过手机。

温梨把手机贴回耳边,告状,“笙笙他不愿意接,眼神看着特别凶,还想刀我。”

说着离裴夜行远了一步。

情绪上头可以不管不顾,管他什么天王老子,一个字,造。

冷却下来回神发现拔了老虎的毛,老虎近在咫尺的死神凝视,那伺机而动的利爪一掌能给送她归西。

她细胳膊细腿加点三脚猫功夫,人感觉凉了半截。

“笙笙,我怕……”

“梨梨别怕,他不接就放免提!”

“你丫的有病是不是!”

温梨看手机又被裴夜行抢了,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过!

给他不要,不给了又抢!

神经!

众人看温梨脱口而出的谩骂,心里给她捏了一把汗。

裴夜行是真会发疯!

保镖已经就位,只等命令。

苏晚凝的身体反应快过脑子,几步上前把温梨带离了裴夜行身边。

不敢当面蛐蛐,凑近她耳朵轻语,“梨梨,我们不跟他计较,他是真疯子什么都干的出来!别惹急了他。”

“说!”

虞笙听着这极度不耐烦的命令口吻!她忍不了了!
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!

于他而言她是死了十年没错。

可于她自己而言,不过是出门买个桃花酥的功夫。

说的爱她宠她哄她……

她回来一切都变味了,他一上来就要杀她,态度转变从天堂掉到了地狱。

纵使知道缘由,但她哄不好了!

虞笙带着哭腔直接开骂,语速又快又杂乱无章。

“裴夜行你个天杀的,我说你大爷的说,你什么态度和我说话,你个混蛋裴夜行,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捡回家,我后悔了,是谁要赖在我家的,给你当老婆你要杀我…”

她说到第二句时裴夜行并不想听废话,却鬼使神差的听了下去。

虞笙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清晰可闻,众人都惊呆在原地!

这!

哪位勇士这么勇!

梁静茹给的勇气!

我靠!不怕死的人出现了!

她姐妹够刚!

裴夜行身体瞬间紧绷,如遭雷击。

心中涌起惊涛骇浪。

呼吸陡然一滞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。

他的老婆只有在床上被做狠了才会这样骂他,闺房秘事别人不可能知道。


右边那辆黑色布加迪与她的座驾并肩前行,可虞笙并未在意,脸看向了左边。

布加迪突然加速超过了库里南。

就在交错的瞬间。

坐在驾驶座上的裴夜行不经意间侧头,目光扫向左边的车窗。

透过车窗玻璃,他看到了虞笙的侧脸,一时有些愣神。

老婆?笙笙?

不可能!

想到那些冒牌货,裴夜行瞬间布满阴鸷,目光深冷骇人。

他最讨厌别人模仿她。

他老婆是独一无二的,谁都不能替代,敢整成她的样子,简直是活腻了!

最好别在他眼前蹦跶!

否则。

他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!

虞笙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,像有什么感应似的转头看右边窗户而又看向前方。

只看到一辆布加迪远去的车尾。

她手不自觉的交错摸了摸两手臂,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打了一个小小的激灵。

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司机敏锐的目光,误以为是车内的空调温度过低,让这位美丽的乘客感到不适。

于是。

默默地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。

一路加速驶往兰亭高级娱乐会所。

裴夜行将车猛地停在门口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,惊得周围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。

他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。

身穿黑色的衬衫,黄金比例的身材像是上天的宠儿,宽肩窄腰,浑身透着禁欲感。

骨节分明的手形上,右腕间戴着的一串佛珠极为惹眼。

颗颗圆润饱满,质地似是上乘沉香木,色泽古朴,透着岁月摩挲的温润质感。

上了电梯。

径直走向A9包厢。

一路上,路过的服务员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出一条道。

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包厢门被他用力推开。

里面的人瞬间感受到一股低压扑面而来。

昏暗的灯光下。

三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围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美酒和精致的点心。

他们原本正谈笑风生。

此刻却都被裴夜行的气势所震慑,声音戛然而止。

包厢里弥漫着威士忌的醇香。

水晶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“哥,你怎么了?”裴长屿投来关心的目光。

谁不长眼惹到这活阎王了?

裴夜行没有回答。

在一角坐下就伸手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威士忌,“砰”地一声打开瓶盖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。
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。

他却像是毫无感觉。

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哥!你干嘛!”

裴长屿见状,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,试图夺过他手中的酒瓶。

“你刚出院,不能这么喝酒。”

三天前裴夜行被裴珩气进了医院。

原因是裴珩让裴夜行解除对他卡的限额。

裴夜行让他说理由,他不说。

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。

逐渐剑拔弩张。

直到裴珩控诉如果虞笙还在,不会这么对他,并诅咒裴夜行百年后被虞笙抛弃,永远不见他。

裴夜行气急攻心。

一口血吐了出来,心悸发作直接倒地不起。

裴夜行用力甩开裴长屿的手,眼神阴鸷地盯着他,“别管我!”

温淮和顾拾面面相觑。

又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温淮知道裴夜行的妻子在一场车祸中去世,从那以后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。

今天看他这副模样。

显然又是因为想起了亡妻。

他是在九年前结识的裴夜行,两人一起完成了一个合作。


“让你凡尔赛,让你炫富。”

虞笙一边笑着说,一边手不停,手指灵活地在温梨腰间腋下穿梭。

温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整个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,想要挣脱虞笙的攻击,却怎么也逃不开。

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投降,我投降。”

温梨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,试图抓住虞笙的手。

虞笙这才停了下来,坐在一旁,看着温梨犹释重负的模样,笑得太过脖子一抽。

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
靠!人就是不能得意忘形!

温梨还沉浸在刚才没有察觉,她坐起身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,佯装生气地瞪着虞笙。

“你下手也太狠了,差点没把我笑死。”

虞笙擦了擦不知笑出的眼泪还是痛出的眼泪,语调不一。

“谁让你刚才那么炫富,我不得好好教训你一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又忍不住笑了起来,客厅里,回荡着她们欢快的笑声。

虞笙抬手看了下时间,22:45。

温梨的穿着显然没有洗澡,现在时间也不早了。

“好啦,今天就到这了,我要……”赶人了。

话还没有说完,温梨就眨巴着眼睛说,“我可不可以……”和你一起睡。

虞笙也是打断她的话抢先说,“不可以。”

去她家住时,她缠着她和她一起睡,她偶尔答应。

可她就像在她身上装了雷达一样,每次离她一瞬,她整个人就又黏在她身上。

她睡的倒是香,但她苦啊~

温梨扁扁嘴,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被人遗弃的布偶猫。

“笙笙~”

她撒娇的话语带着钩子,要是男人就同意了,但她是女人。

“不行,裴夜行可能会来。”

他会来,但让不让进就她说了算。

要是自己心软,总归不方便。

温梨眼睛突然一亮:“要不这样,你去我家睡。”

她的小脑瓜子怎么这么聪明~

虞笙轻轻问了一句,“你不怕裴夜行找来?”

温梨无言以对,她哥让她不要惹裴夜行。

愁,美人不能在怀!

恨,她实力不如他!

温梨无奈的站起身来,眼神里可怜兮兮:“行吧,那我先回去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
温梨离开后。

虞笙刚走到沙发上,门铃响了起来,想肯定是温梨落下了什么东西,转身走向门口。

她一边开门一边说:“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当她看清门外站的人时,瞬间愣住了。

门外站的不是温梨,而是裴夜行,冷峻的脸庞在走廊昏黄灯光的映照下,更显深邃魅力。

只是怎么脸色不太对。

眼神就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逃出,还透着深深的惊惶与后怕。

眼眶怎么也红红的,进灰尘了?

还是又哭了……
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26寸的黑色行李箱,一看便知打得什么主意。

虞笙不想就这么如他意,随即变了脸色,比京剧变脸还要快,原先勾起的嘴角瞬间下扬。

她没好气道,“不欢迎。”

刚想关门,裴夜行一个步伐上前,虞笙就被他拥进怀里,他的手臂好似铁箍一般,生怕一松开,怀中的人就不要他。

虞笙故作不悦道,“干嘛,放开!”

裴夜行不为所动我行我素,头无力地抵在虞笙的脑袋,身子微微颤抖着。

虞笙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,刚要挣扎,却听到男人得哭腔,声音软得带着委屈,恰似一只受伤后急切寻找庇护的大型犬只。

“老婆,我来找你的时候,近距离目睹了车祸,在十字路口,一辆失控的桥车闯红灯笔直撞上了我眼前正常行驶的车,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。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全是你,我不敢想,要是撞我,我就又见不到你了,老婆,别不要我……”


太好了!

不但没欠钱!还额外有四万!

她都准备卖血了。

“可以帮我办理出院吗,我不想住了?”

丁妮是个颜控,对好看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度,耐心回答。

“当然可以,剩余的钱也可以退。”

这家医院是裴氏控股的私人产业,医疗器械都是最顶尖的。

服务的对象都是中上层,美的人自己见过不少。

但美成她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。

即使有些病态,也不失妖娆。

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矜贵,一看便是高门世家娇养出来的人儿。

虞笙吃了两倍的止痛药,一瘸一瘸的来到出院手续办理处。

终于,她站在了窗口前。

将丁妮给的资料递给张君。

张君接过资料,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,核对完各项费用后,开始处理退款事宜。

张君头也没抬地说道,“您好女士,这边退款将会原路返回给您,注意查收。”

虞笙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。

若是原路返回,她出院的意义是什么。

快速说道, “能不能要现金?我的卡有点问题。”

张君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,。

“可以,您稍等,我这边帮您办理现金退款。”

虞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她长舒一口气。

不多时,张君拿着现金递给虞笙,“好了女士。”

虞笙接过钱,“谢谢。”

成功拿到了四万。

耶耶,她不用沦落街头了。

悦府靠海不近市区。

澜庭独栋太空旷。

最后一个云湾大平层,也只能去那里了。

其他的不常去根本记不住。

虞笙拦了一辆出租车,刚一上车,就疼得轻轻皱了下眉。

司机透过后视镜关切地看了她一眼,问道:“姑娘,去哪儿啊?”

虞笙缓了缓,说道:“去最近的手机店。”

很快。

出租车停在了一家手机店门口。

司机问道:“姑娘,一共89,现金还是微信?”

“现金。”虞笙掏出了一张红色的毛爷爷给他。

拿好司机找的零钱,她小心翼翼地下车。

一走进店里。

一位年轻的店员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。

“您好,欢迎光临!这边请。”

店员带虞笙在一处落座,随后上了一杯茶。

惊讶!现手机店都发展成这样了!

服务也太好了吧!

她倒是有点像山炮进城,哪哪都觉得的新鲜。

店员按照惯例:“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呢?”

虞笙说道,“我想买个新手机。”

店员连忙介绍:“我们这儿有各种品牌和型号的手机,像苹果最新款的性能超强,拍照效果也特别好;华为的手机信号稳定,而且有很厉害的影像系统;还有小米,性价比超高,功能也很齐全,您更倾向于哪一种呢?”

虞笙报了需求,“价格在1000以内就可以了。”

对方服务有些周到,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,就解释了一下。

“手机是急用就不用太好的。”

店员的脸有一瞬愣住了,随即耐心说道:“女士,是这样的,我们店里最便宜的手机价格是在一万元以上,您看怎么说?”

啊!也就过去十年。

物价都这么高了吗!

虞笙不知道的是,不是物价高了。

而是她拦车的地方前面几米就有一家手机店,司机根据她的穿着气质,判断她看不上那些普通的。

于是就送她来了这个高档的店。

虞笙尴尬一笑,“那个,有点不了解现在的物价。”

店员一脸和顺的看着她,并表示理解,“没事。”

视角里。

大小姐出远门被抢劫,来买备用机的,剩的钱不能多用。

害,这类客人店里接待过很多。

有气质带点伤又不了解物价。

三点全中必是了。

虞笙说,“要价格最低的,你看着拿就行。”

店员点点头:“好,您稍等,我这就给您办理。”

交易完成。

店员礼貌送别,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
出了手机店。

虞笙拿着这价值一万的手机,心在滴血。

好贵!

手机有了电话卡怎么办?没死之前电话卡都要实名制 。

啥啥软件都要通过手机号注册登录。

可她现在就是一黑户!

(ಥ﹏ಥ)

火速下载了一个小红薯游览相似的帖子,最后发帖。

[一千元收购电话卡!先到先交易!!!(附带地址)]

没一会,便陆续有人回帖。

虞笙一一回复着。

十几分钟后。

一个身穿高中校服的女生出现了,她看着聊天记录,走上前去问。

“是你要收购电话卡吗?”

虞笙说道,“对,是我。”

女生显然有些犹豫,“你会用来犯法吗?”

虞笙:“……”

不乏有这些人。

自然要出售,这份风险肯定会有的,也不是对方说不会就不会。

小姑娘,不要太天真。

虞笙问道,“你为什么出售呢?”

女生有些沮丧,“我……”

“不方便就不说了,我初来乍到,身份证和手机都丢了,急需电话卡,所以才出此下策,你放心,我是一个好公民。”

虞笙其实也有些怕买来的电话卡被植入什么程序病毒之类的。

这小姑娘犹犹豫豫的,看来也是迫不得已。

女生看虞笙也不像是那种人,于是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卡,“给。”

虞笙接过,随后给了女生二千。

女生震惊,“你这……”

虞笙劝说,“别有下次了,坏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,一时的不顺只是一时的,种子成长的第一步就是破土,太阳花就应该向阳,加油。”

女生看着虞笙拦车离去的身影,手紧紧的将二千块攥紧。

心里默念着,破土…向阳…

*

虞笙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物,果然物是人非。

勇敢虞笙,闯闯闯!

有钱有房有手机有卡,虞笙觉得未来一片光明。

只是身上的疼痛让她笑不出来。

司机大姐是个热心肠,面庞圆润,透着一股亲切劲,透过后视镜看她。

侧脸在车窗的映衬下,勾勒出一抹落寞的剪影,似被一层化不开的愁绪笼罩。

这姑娘,莫不是失恋了?

大姐心里嘀咕着。

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,犹豫不过一瞬,便脱口而出。

“姑娘,是不是感情上出啥问题了?跟大姐说说,憋在心里总归不好受。”

虞笙眼底有些茫然,她看起来像失恋的样子吗?

“谢谢大姐,不过我没失恋。”


盘山公路,一条有名的赛车道。

在群山之间蜿蜒起伏,十曲九弯。

此时一辆黑色的超跑如同一道闪电,在这曲折的公路上疾驰。

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,发出尖锐的声响,打破了山间原本的宁静。

车中。

裴夜行衬衫的领口大敞,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
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眼底是一片癫狂。

老婆,你为什么不等等我!

为什么不出现在我的梦里!

十年了,整整十年,我每天晚上都盼着你来我的梦里。

可你一次也没有!

好不容易来,才一会你就走!

我好想你,想你想的要疯了。

裴夜行的眼睛猩红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他的情绪已经逼近崩溃的边缘。

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。

车速越来越快。

路边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。

来到弯道的集中区。

裴夜行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,疯狂地向前方冲去。

又一个急弯出现。

他狠狠地踩下油门,车子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弯道冲去。

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,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裴夜行的心跳急剧加速。

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身边萦绕,他笑了,笑得肆意。

车子在弯道上剧烈地漂移。

车身几乎与山体擦身而过。

就在车子即将撞上护栏的那一刻。

距离其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。

车子停了下来。

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青烟。

裴夜行摊靠在驾驶座上,从笑转哭,很是破碎。

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。

他嘴唇颤抖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
虞笙,我爱你爱得要疯了。

姐姐,我好想你。

*

[裴夜行?真什么都不记得了?]

[收留你不是不可以,叫一声姐姐听听。]

[哇~裴夜行,你也太厉害了,全都涨停了,你怎么这般看着我。]

[恭喜你啊裴夜行,成功通过考察,我正式宣布,你实习男朋友的身份从今天开始转正了。]

[我愿意!]

[结婚8周年快乐,老公我也好爱你~]

[你怎么这么黏糊,我就在家等你回来~]

[哥,你快回来,大嫂她…大嫂她出车祸了]

[我们尽力了,家属请节哀。]

[妈妈,我要妈妈]

[裴夜行,好好活着,你这样我就不等你了,老公好好活着,我爱你]

裴夜行把酒当白开水似的,一杯接着一杯喝。

地上已经散落了一个空瓶子。

酒的度数含量为30度。

第二瓶也已经喝了一大半。

胃里灼烧的感觉愈发厉害,但他依旧没有停下。

眼神黯淡无光,机械的灌着自己。

好像只有这样,虞笙才会因为心疼他而来见他。

裴长屿刚飙车到盘山公路就收到酒廊经理的信息。

说他哥点了一箱高浓度的酒。

是要喝死吗!疯子!

一边拨通经理电话,一边立即掉头。

“把酒抢出来。”

“二少,我们不敢啊,上次的经历太惨痛了。”十都不敌一,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。

“草!”

裴长屿气急的按下挂断,而后又飙车赶往那里。

*

经理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。

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裴长屿,激动的上前迎接。

“二少你终于来了。”

裴长屿黑着脸吐出两个字,“带路。”

包厢从外面上了锁,是为了防止裴夜行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疯。

经理用钥匙打开。

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
裴夜行瘫坐在地毯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。

他还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
裴长屿大步走上前去,一把夺过酒杯,“还喝!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!”

裴夜行双眼迷离地抬头看了一眼,嘟囔着:“还给我,我老婆等下就来看我了。”

裴长屿心中一阵酸涩,吼道:“你再这样下去大嫂不会高兴的。”

裴夜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,似清醒了几分,喃喃道。

“她不高兴?”

裴长屿趁热打铁:“是,不高兴就不来见你了。”

裴夜行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瓶。

旁边传来一个娇嗔的声音:“好你个裴夜行,都学会喝酒了,你再喝个试试。”

身影朝自己走来。

是他老婆!

裴夜行激动地站起来。

想要靠近却又怕她消失。

老婆笑着对他说:“裴夜行,我一直在你身边,只是你看不到。”

说完便渐渐消失了。

裴夜行伸着手,对着空气委屈说:“老婆,你别走,再陪陪我。”

裴长屿看着他哥开始说胡话,顿时感到不妙!

“你骗我!你没有等我回来,你把我丢下了!”

他双眼通红,头发略凌乱,手中还紧紧握着一瓶酒。

酒精度30%的液体,此刻就像他破碎的情绪,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。

裴夜行情绪激动的摇晃起身。

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疯狂。

“为什么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?为什么!”他嘶吼着,随手将手中的酒瓶砸向墙壁。

“砰”的一声,玻璃碎片四溅。
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
这突如其来的失控暴走,让裴长屿慌了神。

裴夜行的破坏欲彻底被点燃。

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,见什么砸什么,周围的桌椅、摆件纷纷遭殃。

裴长屿急忙朝门口大喊:“保镖,保镖,快按住他!”

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迅速冲了进来,可还没等他们靠近,裴夜行就已经朝着他们扑了过去。

喝得酩酊大醉的裴夜行依旧能打。

他身形灵活,出拳迅猛。

每一击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。

保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,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
经理躲在角落里,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想偷偷溜走。

可他刚转身,就被裴夜行一眼瞥见。

裴夜行嗤笑一声,“呵想跑。”

冲过去就是一脚。

这一脚刚好对准了他的屁股。

经理直接被踢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心里苦极了。

早知道就不动了。

真是钱难赚屎难吃!

眼见保镖们都倒下了,裴长屿咬了咬牙,现在只能自己上了。

他咽了一下口水,强装镇定地走向裴夜行。

“哥你清醒一点,我是你弟亲弟,要打的时候记得收着点力。”


“我就象征性的问一问,你自己喘上了关我什么事。”

“好好好,我现在就告诉温淮你喜欢他妹妹,看他怎么说。”

说话间就掏出了手机。

裴长屿格局打开,先发制人,“你最好发一个试试,我要是黄了,风水不轮流转我都不姓裴。”

顾拾:“……”

怎么不按套路来了,没意思。

*

温淮的车缓缓停在云湾小区路口。

温梨解开安全带,正准备下车,温淮却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。

“一个女孩子少去那些地方,也别带你嫂子去。”

得咧,又开始唐僧模式。

她要是哪吒就好了。

我死不死无所谓,我只要你死。

温梨点了点头,随口应道:“知道了哥。”

温淮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敷衍有些不满意,继续说道。

“晚上别总是熬夜,早点休息。你那个工作再忙,也得注意身体。”

温梨心里一字不差说了遍。

撇了撇嘴:“我都多大了,这些事还用提醒。”

温淮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无奈:“裴夜行你别去招惹,他不是善类。”

温梨直接竖着手指发誓,“天地良心,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的。”

温淮看着唐晚凝发来的信息,结束了话题,“最好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

嫂子万岁!

温梨得以解放,立即扬起笑容好言好语,“好的再见,我亲爱的哥哥。”

温淮:“……”

摇下车窗,冲着她的背影说:“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温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知道了。”

温淮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知道她嫌自己唠叨,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多叮嘱几句。

小时候被关仓库的意外,有他的一半责任,是他没有带好她。

直到温梨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,他才吩咐司机发动车子驶离小区。

温梨走进小区,脚步放慢了些。

她其实知道温淮对小时候的事耿耿于怀,所以发展成为长兄如父的角色。

进入家门。

拿出手机,给温淮发了一条消息。

温梨:[OK~]

温淮:[嗯]

温梨换好鞋子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看着手上的新手机。

很是无语。

怎么有那样的人!神经病!

果然是疯子。

想到虞笙,温梨从沙发上猛站起来。

“对了,笙笙。”

“裴长屿的意思是说楼上没有住人,那笙笙是……”

“捋一捋捋一捋,第一,房子是裴夜行的,第二,照片上他和笙笙是一对,第三,死了十年一模一样……”

“我去!笙笙是替身!”

温梨开始了她的推算。

“裴夜行空窗了十年,欲壑难填,但由于外界的爱妻人设,他就把人藏在了楼上,所谓金屋藏娇当然不能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,所以裴长屿才会发出疑问。”

“一个月都没有来找笙笙,笙笙又投奔她,所以是闹了不愉快或是厌倦了。今天她约了笙笙她就出去不在,刚好裴夜行来找,不在就发疯了。”

“是了是了,一切都通了,别啊,又不是小说,替身会受伤的。不行,得劝劝她。”

温梨抬头,好似想透过天花板看清上面情况。

想上去。

没走几步,怕裴夜行在,又停了。

为保稳妥,温梨决定给虞笙发个微信 打探打探。

温梨:[在家还是……]

*

布加迪子驶入别墅,雕花铁门缓缓打开。

陈嫂正在客厅收拾。

看到裴夜行回来停下手里的活,立刻迎上前去,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。

“先生,您回来了。”

裴夜行微微点头,问道:“裴聿呢?”

陈嫂微微一怔,她习惯了裴夜行每次回家先问他是否用餐,今天这直奔主题的询问让她有些意外。


从丁妮的角度看。

两人有点不顾大庭广众。

这也太花了!不会现场接吻吧!

裴长屿脑瓜子转了过来,无论他想不想当顾拾的挡箭牌。

在其他人眼中。

肯定把他和顾拾自动列为一对!

裴长屿低骂一声,“靠!我名声要不保了。”

顾拾放开了裴长屿,目光扫向八卦的医生护士。

尤其是丁妮。

她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。

这怕是会在医院里传上好一阵子,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。

真是丢人!
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找回一点威严,冲着丁妮的方向喊道。

“都不用干活是吗?”

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后的严厉。

医生护士瞬间散开来。

丁妮也急忙推着裴夜行快步离开。

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,脚步虽然加快了,耳朵却还是时不时地往那边靠。

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,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好奇心。

人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观众。

办公室四下无人。

裴长屿和顾拾争辩了起来。

顾拾率先发言:“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,不就是一个比喻,现在好了,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”

裴长屿随即反驳:“你那是什么鬼烂比喻,不让人多想都不行,谁叫你都35了还是母单。”

顾拾首次发起反击:“说得好像你不是母单一样,33的人了还不是一次恋爱没谈,我也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同!”

裴长屿不认,发起二轮反驳:“过分了啊,怎么还人身攻击!一家老小都要我管着,哪有时间谈,你不一样,你大把时间!”

顾拾二次反击起:“这话你也说得出口,我不是绕着你家转就绕着医院转,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时间的。”

裴长屿大实话:“两只。”

顾拾大无语:“……”

*

一条偏僻幽深的巷子里。

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,勉强照亮里头的一角。

里面的惨叫声痛苦不堪。

裴聿听着,心中异常的兴奋。

深邃的眼眸带着阴狠,微微抬手。

保镖们立刻停下了动作。

李圣等人横七竖八地蜷缩在肮脏的地面上,身上全是伤和血迹。

裴聿的目光扫过他们,就像在看一堆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
李圣满脸是血,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角还挂着血。

“有本事报出家门,看我不让我爸搞破产你们家!”

他强撑着一口气,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,声音里满是不甘、愤怒。

可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
他们四人刚出游戏厅,就被几个黑影用麻袋套住头,强行拖到了这个偏僻的巷子里。

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身上。

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耻辱的事情。

在他的认知里。

他爸的财富和权势足以让他在这世上为所欲为。

哪个人不是对他低眉顺眼的。

这就是他的底气。

裴聿声音冰冷的如同裹挟着寒冬的风雪,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就你也配!”

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话语里带着威压。

“没有那个实力就敢乱得罪人,有时候死都是一种奢侈。”

语罢,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身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,清脆而又恐怖。

李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肋骨断了!

他蜷缩在地上,双手紧紧捂住胸口,疼痛让他几乎晕厥。

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。

其他三人听到李圣那声凄厉惨叫。

身体都猛地一颤。

甲本想挣扎着爬起来,却因浑身剧痛,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重重摔下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求饶的话。

乙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惊恐,身体抖如筛糠,不敢直视眼前这一幕,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:“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”

丙虽强撑着抬起头,目光有些呆滞,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。

“处理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圣等人原本因疼痛扭曲的面容,此刻更添惊恐。

双眼瞪大,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
李圣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气势,连连求饶道,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,求你不杀我,我可以让我爸给你钱,多少都可以,我爸最疼我了,求求你不要杀我。”
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
“晚了。”

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们听到他的话会晤后,围上了李圣等人。

听着绝望的哀嚎。

裴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,背影张狂肆意。

*

虞笙似乎在梦中遇见了什么困扰之事,眉头先是微微皱起,眼皮也轻轻颤动。

她的手指也开始下意识地蜷缩,床单被她的指尖轻轻揪起一小团。

嘴角微微动了动,发出一声低低的,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
口型有裴夜行这三个字。

而后脑袋轻轻地向一侧转动,脸颊蹭过柔软的枕头,发出轻微的陷入声。

过了片刻。

她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,眼神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混沌。

眨了眨眼睛,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,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身处何方。

想抬起手用手背揉揉眼睛。

就是这个动作,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,下意识发出这个声音,“嘶~”

身体各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
(ó﹏ò。)

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,周围黑黑的一片。

窗外的灯光映照,在地上投下几缕微弱的光影。

勉强能分辨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
也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。

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坐着,耳畔唯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
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转瞬即逝,没有引起任何回应。

屋内没有一丝声响,安静得可怕。

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一觉醒来天黑的感觉,像极了心底的落寞无人知晓无人在意。

她小动作的摸索,终于找到手机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,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起眼睛。

已经晚上8:45。


来着不善!有人要遭殃了!

几分钟后,裴聿站在拳击台上,手上缠着绷带,眼神冰冷。几个陪练站在他对面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。

他们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对劲,但既然接了单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第一个陪练刚上台,还没站稳,裴聿的拳头就已经挥了过来。

拳头带着风声,狠狠地砸在陪练的胸口。陪练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裴聿的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。

“砰!”陪练被打倒在地,捂着胸口,半天没爬起来。

裴聿没有停手,转身看向下一个陪练,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来者实力不容小觑,陪练你看我我看你,身材最高大的那个被推了出去。

“……”一个个都是活爹!

他上台,结果比第一个还惨。

裴聿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,每一拳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
第二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最后只能举手投降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裴聿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打倒在地,拳击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
他的拳头已经发麻,但心里的那股气依旧没有消散。

最后一个陪练躺在地上,捂着肚子,痛苦地呻吟着。

怎么这么能打。

怎么这么不经打。

裴聿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喘着呼吸喊道,“起来,继续。”

陪练摇了摇头,声音虚弱:“不行了……我认输。”

裴聿站在场地中央,喉结动了动,脸上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落,滴在脚下的拳台上。

他眼神凌厉地扫过那些刚被他打败的众陪练,又一个抬手动作抹掉眉骨渗出的汗。

各陪练躲闪着眼睛,生怕下一个就又点到自己。

太猛了!

搞不好钱赚了命没了,太不值当。

“一起上。”

裴聿的声音带着喘息又透着刚硬,有种气势凌人在这偌大的拳击场地内回荡。

陪练们面面相觑,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犹豫。但很快,他们想起刚刚被裴聿痛揍的屈辱,很没有面子。

瞧了瞧彼此的人数,心中合计着人多势众,怎么也能扳回一城。

于是,他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,默契地点点头。

瞬间。

除了最后那个还躺在地上哼哼的九号倒霉蛋,其余八个倒霉蛋如饿狼扑食般朝着裴聿一拥而上。

裴聿嘴角微扬,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都敞开了打,让我看看你们真实的实力。”

说完这句话眼神就变得更狠厉。

随即摆上了出战岛国的憎恨架势,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
众陪练被他的气势给威慑到,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,继而双拳预热。

身材最高大的壮汉第一个冲上来,也气势汹汹,一个提速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朝着裴的脑袋砸去。

裴聿眼神一凛,身体迅速向左一闪,那拳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。与此同时,他一个高跃起,右腿迅速出击直接踢中壮汉的腹部。

力仅用了七成,壮汉被踢了一个踉跄,捂着肚子痛苦腿不听使唤地后退。

解决掉这一个,裴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便感觉背后有风声袭来。

他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有人趁他对付壮汉时偷袭。

雕虫小技。

裴聿心中不屑,身体迅速下蹲,同时一个漂亮的后旋踢。这一脚精准地踢中偷袭者的胸口,那人直接被踢得双脚离地,飞出去好几米远,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

裴长屿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大的小的都不省心,愁。

恋爱谈不明白,更愁。

裴长屿又对着门内喊,“和小叔说说,你爸又怎么了你?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!”裴聿的声音突然提高,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
裴珩忍不住笑出了声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看,不领情。”

裴长屿又给了他一眼神,“没戏看了,可以散了。”

裴珩摇摇头,语气惋惜,“真没意思,戏都开场了主角不上台。”

“你还是少说点风凉话。”

“我那是大实话。”

裴长屿留给他一个呵呵就上楼回房间了。

裴昭听着门口没有了声音,才慢悠悠的回到床上睡觉。

他躺下就盯着天花板看,除了眼珠子在动,睫毛在动,他像极了一个硅胶假人。

妈妈,这家没有了你,散的彻底。

妈妈,我好想你,你怎么不来我的梦里,你一次也没有来过。是因为在生我的气吗,我不应该哭的,不哭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了。是我不好,我害死了妈妈。

妈妈,你在天上看着,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,我打架斗殴学习垃圾,是别人的眼中的坏孩子。

没有妈妈的孩子像跟草,妈妈,做小草一点也不好,我不想要当草。

裴老登还不管我,除了给钱我活着就行,一点没有父亲的样子,所以,你能不能也不要去他的梦了,我想你来我的梦里妈妈,你会来的对吗?

裴昭缓缓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掉落,无声的消失在枕头上。

裴聿抓起车钥匙走出了房间。

快步下楼梯。

他的脚步很重,沉闷而压抑。

楼梯间的灯光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,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暴躁。

刚走到一楼,陈嫂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,看到裴聿这副模样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从小看着他长大,对他的脾气再熟悉不过,今天这样的很少。

她放下果盘,快步走到他面前,“这么晚了,大少爷这是要去哪?语气带着一丝关切。

裴聿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
“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
陈嫂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心里叹了口气,轻声提醒:“外面下雨了,记得带把伞吧,别淋着了。”

裴聿没有回应,径直走向门口。

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对陈嫂说:“对了陈嫂,你叫人收拾一下我的房间。”

陈嫂点点头,语气依旧温和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
裴聿没有再说什么,径直走向车库,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陈嫂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幕中,摇了摇头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
裴聿的房间门虚掩着,陈嫂轻轻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房间里一片狼藉,书本、衣服、枕头散落一地,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,衣柜的门半开着,里面的衣服像是被狂风卷过一样堆在地上。

陈嫂站在门口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她走进房间,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放回书架上。

“自从夫人去世,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。”陈嫂低声喃喃,语气里带着惆怅。

*

车子停在一家拳馆门口。

裴聿推开门,径直走向前台,语气冰冷:“给我安排几个陪练,越多越好。”

低气压来袭,前台的小哥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随即点了点头。

“好的,马上安排。”

小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,打了一个激灵。


裴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
他和妈妈的合照。

妈妈给他买了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,他吃得满嘴都是,妈妈笑着用纸巾给他擦嘴。

照片上的妈妈笑得很温柔,而他依偎在妈妈怀里,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。

[妈妈,好好吃。]

[妈妈以后再给昭昭买]

妈妈你食言了。

“妈妈......”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,“我好想你......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裴聿上楼了。

裴昭屏住呼吸,生怕他会来敲门。

但脚步声只是经过他的房间,停在了隔壁。

裴昭心里又涌上一阵酸楚。

裴大怨他怨裴二怨裴老登。

自己只要活着不死就是他对妈妈的交代。

曾经那个会带着他一起玩耍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哥哥,也随妈妈去了。

总是冷着脸,对他十分冷淡。

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,交流却少得可怜。

他怨裴二,都是他抢了自己的桃花酥,要不是他嘴馋吃了,自己就不会哭,不哭妈妈就不会死。

是他和裴二害死了妈妈。

不,是他害死了妈妈。

是他害死了妈妈。

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
裴昭眼前一黑,便倒在了地上。

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。

是裴家的老佣人。

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,陈妈赶忙擦了擦手,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裴聿的声音:“陈妈,裴昭受伤了,你上去看看。”

陈妈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,就匆匆朝着裴昭的房间去。

到了门口,陈妈敲门喊道:“小少爷,小少爷。”

房间里寂静无声,没有一丝回应。

陈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门喊。

这时隔壁房间门开了。

裴聿走了出来。

他皱着眉头,看到陈妈投来的目光时,神色很冷淡。

“去拿备用钥匙。”

陈妈立即转身去,不一会儿就拿着钥匙回来了。

打开门的那一刻。

只见裴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脸色苍白。

陈妈急忙冲过去,蹲下身子,轻轻摇晃了一下:“小少爷,你怎么了?”

裴聿也快步走过来,看到裴昭手中紧紧握着的照片。

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紧。

*

裴聿的车到达医院。

医护人员将裴昭抬上担架上。

顾拾眉头紧皱,语气有些着急,“怎么回事?”

裴聿摆摆手,像是在说风凉话,“这不明显吗,又和人打架输了,丢人。”

顾拾:“……”

有这样当大哥的吗?

裴昭被推进了急救室,顾拾摇摇头也进去了。

裴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沉默不语,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
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打着,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
裴长屿急匆匆赶来,手里还提着打包的饭菜。

“进去多久了?”

“刚刚进去。”

裴长屿骂道:“糟心事全赶一天了,大哥还没醒,小昭又这样,真是流年不利!”

裴聿听着他的骂骂咧咧好想把自己的耳朵关静音。

过了很久,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
顾拾走了出来,“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,右手错位,还断了一根肋骨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
裴长屿听了火大:“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他裴家的人,等着天凉王破。”

随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,“陈浩,查一下小昭今天的所有事。”

电话里传来陈浩的应答,“好的二少。”

裴昭被推了出来。

裴长屿看他眼睛周围红肿得厉害,像两颗熟透的桃子。

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他,瞬间换上了一副心疼的模样。

“哎呦,熊猫肿成猪头,动物园的门票都省了。”

随即掏出手机对着裴昭一顿拍。

“这都是高清黑历史,我得拍下来等他结婚的时候放。”

裴聿:“……”

顾拾:“……”

裴昭被推进裴夜行的隔壁病房。

裴长屿蒋一份饭菜给顾拾,“拾哥辛苦了。”

顾拾接过,“不苦,命苦,晚上没个奄奄一息别打我电话。”

他堂堂院长,本该一统医院,指点工作,交友不慎啊。

裴长屿立即道:“呸呸呸,什么奄奄一息,一语成谶知不知道,快吐个口水重新说过。”

顾拾语塞,转身举手挥挥离开了。

裴长屿冲他喊道,“别不信。”

看了一眼裴昭,他向裴夜行的病房走去。

“靠!他那么大的大哥呢!”

里头空荡荡的,只有病床上的被子随意地堆着。

他把饭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
快速打开了病房里其他的门,一个影子都没瞧见。

“完了完了,按那说打晕他的架势,现在不会去哪里发疯了吧!”

裴长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。

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凶狠模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越发觉得不安。

不敢再耽搁。

掏出手机迅速拨了电话出去。

*

裴聿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虞笙住过的病房。

当发现时,他自己都觉得诧异。

他肯定是太想她了。

手放在门把上,还没等他开门。

张君看到了上前问道,“你是病人家属?”

见裴聿没有回答。

张君只能又继续说,“你来晚了,病人已经出院了。”

不用值夜班,小姐妹又有空,就约了一起吃自助烤肉火锅。

说完她便走了。

裴聿的手从门把上插进裤兜,心里泛着低咕。

出院了?

也是,伤得并不重,估计多半是吓晕的。

他自嘲一笑,假的就是假的。

手机电话铃声响起。

左手依旧插兜,右手缓缓掏出手机,动作不紧不慢,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
他拇指轻轻一滑接通,将手机举至耳边,薄唇轻启。

一个字从齿间吐出:“说。”声线低沉,透着冷冽与干脆。

“裴总,首饰的检测结果出来了,已经发你邮箱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特助杨易的声音。

裴聿言简意赅道:“知道了。”

说罢,他挂断电话。

眼神冷峻,没有掀起一丝波澜。

也并没有看的意思,将手机利落地塞回口袋。

而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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