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出手拦住他:算了,医生,普通麻醉剂对我没有用了,我忍着吧。
主刀医生听到后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我没有给清醒的产妇做过剖腹产,你这样醒着,我不敢继续把手术做下去。
大夫,我能坚持,麻烦你尽快完成手术吧,我保证不乱动。
主刀医生犹豫了片刻,叫来几个护士:把她按死在手术台上。
其他人配合我,争取最短时间完成手术。
我的四肢被死死的按住,肚子被一层层剥开,我咬破了嘴唇,不想叫出声。
护士盯着旁边的生命检测仪,不停的给医生报我的生命指标:产妇血压掉下去了!
产妇心率200了!
我已经疼到眼前一片白茫茫,什么都看不到,听不到。
最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手术室的静默。
助产师把孩子抱给我看:你真勇敢,生了一个女儿。
医生替我缝合伤口,我闭上眼休息。
护士以为我睡着了,低声和助产师说:楚大夫对自己老婆真是狠啊,这人都搭进去半条命了,他抱着孩子就走,也不关心一下老婆到底脱离危险没。
助产师回答:我听麻醉师说,楚医生还专门来和他请教过,哪种麻醉剂对人伤害最小,说是给他白月光整容的时候用,可上心了。
护士叹了口气说:没想到他给他老婆用那么高剂量的麻醉剂。
清醒着做剖腹产手术,我当护士多少年了,今天还是第一次见。
我从产房被送入了ICU观察,等我再从ICU出来时,只有两个护士来接我去普通病房:楚大夫今天有事,所以让我们来接你。
我问:楚大夫有手术吗?
小护士毫无心机:不是,好像是有个叫柳什么的女的打电话,说她家里没水了,叫楚大夫去看看。
到了晚上,楚辞才出现在病房门口,一脸疲态的走过来抱了抱我,对着我淡淡的说了一声:辛苦你了。
看着他那张我迷恋的脸,如果是以往,我肯定会撒娇的让他抱抱。
可是现在,我的心里生出寒意:孩子呢,我想抱抱她。
楚辞握着我的手,亲昵的安抚我: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,我找了月嫂照顾孩子,不用担心。
那是我拼了命生出来的孩子,我才看了她一眼,长什么样子我都没记住,你让月嫂把孩子给我抱来。
楚辞皱着眉头,不高兴的说:你怎么胡搅蛮缠?
现在这么晚了,你不休息,孩子也该休息吧?
我看着他,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:那你把孩子安置在哪里的?
是在儿科病房,还是在家里?
楚辞眼神闪躲:在病房,医生说孩子生的时间太久,有些缺氧,也要观察。
我心里的绝望又增加了一分,我白天问过护士,护士说我的孩子很好,已经出院了。
楚辞肯定是把我女儿送去了柳思莹那里。
当初柳思莹被流氓侵犯后,就再不能生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