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外衣被解开。
几双手在我的衣裙上翻找。
无尽的羞辱感涌上心口。
我自小相貌就不错。
所以禾娘将我看得很紧,怕有歹人起了心思。
随着年龄的增大,街坊许多男人看我的目光越发露骨。
十二岁那年,村中张大狗伙同几个流氓把我拖进巷子里。
油腻腻的大手摸上我的身子。
他们淫笑着说出不堪入耳的话。
我拼了命呼救,却无人应答。
是阿兆及时赶到。
他提着大棍子赶跑了那些人。
那一刻我泣不成声,阿兆把我抱在怀中,一遍遍安抚我。
他满是自责说:“没事了没事了。”
“阿芜不哭,是我没有保护好阿芜。”
那一天,他发誓绝不会再让我被人欺辱。
可是今日,魏元文却任由这些人解开我的衣裳。
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我无力防抗。
直到一枚泛旧的荷包掉在地上。
婢女抢先捡起荷包。
里面是半枚玉佩。
与之前魏元文时常挂在腰间的玉佩是一对。
姜婉婉拿起玉佩,缓缓开口:“殿下与温妹妹果真情谊深厚。”
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在我耳边低语。
“她死前还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,真可怜。”
我不语,伸手想要拿回玉佩。
在碰到玉佩时,姜婉婉突然松手。
玉佩落在地上,瞬间碎了几片。
姜婉婉惊呼一声,跌倒在地。
她含泪哭喊:“温妹妹,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你。”
魏元文冲过来将她扶起。
在看到姜婉婉掌心的擦伤后,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我的脸上。
“温芜,你太过分了!”
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四分五裂的玉佩。
心疼得揪起来,连脸上火辣辣的疼都感受不到。
泪一颗颗滴下,我近乎哽咽。
“阿兆,这是禾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”
魏元文震怒:“一枚不值钱的玉佩也值得你这般伤心?”
“今日你伤了婉婉,本王必须给你一个教训!”
他下令要我跪在地上道歉。
我不肯,几个丫鬟便押着我跪下。
细碎的石子刺进膝盖。
我疼得眉间一皱。
“是本王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,今日你就跪在这里,直到太阳落山!”
说罢,魏元文拦腰抱起姜婉婉。
而姜婉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。
随着闹剧结束,众人纷纷散去。
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我一个人罚跪。
不巧,天下起大雨。
我沉默着捡起地上的玉佩碎片,一点一点装进荷包里。
荷包紧紧贴在心口。
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。
我的身子晃了晃,渐渐失去意识。
再醒来时,是在温家小院。
丫鬟云桃激动落泪:“小姐总算醒了...”偌大的温家仅有她一人牵挂我。
我感觉浑身疲软,艰难伸出手拂去云桃脸颊上的泪。
“别哭。”
不值得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魏元文站在屋外,他说:“阿芜,对不起。”
“三日后我与姜婉婉大婚,那日我也会来接你进府。”
竟与我进宫的日子相同。
我躺在床上没有说话,心已经疼到麻木了。
外面沉默许久,魏元文留下一句“你好好休息”便离开了。
三日后,京中街上挂满红灯笼。
宁王娶妻,姜家嫁女。
魏元文看着姜婉婉上了花轿,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年少时,他幻想过很多次娶妻的场景。
每一次他的妻都是阿芜。
“起轿——”迎亲队伍往温府的方向走去。
眼见离温家越来越近,魏元文的心竟开始砰砰跳。
他忍不住想象阿芜穿上婚服的样子。
然而到了温府,却迟迟不见喜婆搀扶新娘子出来。
魏元文翻身下马。
他语气焦急:“温芜呢?
让她快出来。”
温府的家丁满脸疑惑:“大小姐不是已经进宫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