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偏殿出来,冷风吹在脸上。
我瞥见不远处一抹鹅黄色衣裙闪过。
翌日,御花园。
姜婉婉主动找上门。
如今她已如愿稳坐宁王妃的位置,不用再装出温婉贤良的模样。
“皇后娘娘好大的本事。”
“嫁给了陛下,还能勾得王爷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不怪姜婉婉着急。
陛下病重垂危,又膝下无子。
一旦病逝,帝位只能传给皇室宗亲。
而与陛下血脉相连之人,唯有魏元文。
姜婉婉对未来皇后之位势在必得,自然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。
毕竟本朝有过嫁给两个帝王的先例。
我抿了一口茶水:“是吗?”
“也是,这十三年的情分哪能说断就断。”
姜婉婉看见我手腕上的玉镯。
认出这是曾出现在宁王府的珍品。
魏元文不舍得给她,却赠与了我。
姜婉婉恨得牙根痒痒:“贱人!”
“你想要压我一头,绝无可能!”
她离我极近,说完抓住我的手往后一倒。
姜婉婉从亭中滚下。
重重跌倒在石子路上。
片刻,下体就浸出鲜血。
“我的孩子...我的孩子!”
“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!”
她哭得痛不欲生。
魏元文赶来,他抱起姜婉婉。
姜婉婉还在哭诉:“殿下,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...”魏元文紧紧握着她的手,安抚道:“好,孩子不会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,开口:“此事与本宫无关,殿下可会相信?”
魏元文脚步一顿。
“臣只信自己亲眼所见。”
姜婉婉的孩子最终没能保下来。
在姜家的煽动下,朝中大臣对我愈发不满,隐隐传出要“废后”的消息。
我自请禁足。
奈何魏元泽不肯,我便搬去了养心殿,一心照顾他的病。
“姜家闹着要个说法,皇后以为朕该如何处置?”
我低头搅动汤碗:“陛下觉得此事是我做的吗?”
“朕觉得皇后没有这么蠢。”
我气鼓鼓瞪着他:“陛下!”
魏元泽笑出声,原本苍白的脸多了一些血色。
他叹气:“只要朕还在一日,就会护着皇后一日。”
宫里宫外都铆足了劲儿打听帝王病情。
都猜测陛下大限将至。
可惜没能如那些人所愿。
太医把脉后,说:“陛下的病近来有所好转。”
“只是暂时不能劳神费心,还需再静养一段时日。”
我又惊又喜。
魏元泽静静看着他的皇后,嘴角不自主勾起一抹笑。
有了太医的话,我心里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为了更好照顾“病患”,我撸起袖子亲自下厨房给陛下准备膳食。
“皇后真是精力充沛。”
我摆摆手:“陛下难道忘了臣妾在民间是杀猪的?”
“杀猪可比照顾陛下累多了。”
魏元泽也不嫌忌讳。
饶有兴趣看着我绘声绘色描述自己是如何按住猪仔,又然后如何把一头大肥猪宰好。
说完之后,我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陛下,臣妾多言了。”
魏元泽摇头:“无妨。”
魏元泽的病症渐渐平稳。
宫外的流言蜚语也少了许多。
直到,几个婢女连滚带爬冲进来。
大喊:“陛下,宁王殿下带兵逼宫了!”
殿中侍奉的宫人个个惊慌不已。
而我则吹了吹药碗,递到帝王嘴边。
我问他:“陛下还要继续装病吗?”
“皇后聪慧。”
魏元文与姜家筹备许久的谋反,当场被禁卫军全部抓获。
他被押到大殿上。
看见许多老臣后,这才明白他中计了。
他面目狰狞:“我才是先帝最疼爱的皇子,皇位本该属于我!”